孤独·散场
孤独就是这样的,一直点着的香烟,默默的把一切希冀烧成灰烬,不留下尸体的痕迹,风一吹就散场,只有味道,永远洗不掉.只是,从来都没有想逃过,你知道,有些东西注定要承受,于是看到孤独排山倒海般的扑来,便想看看它淹没自己的样子,在水底窒息的感觉总是充斥幻觉,我看到他的脸.
这张脸,我一次次告戒自己要用余生来忘记的脸,永远肆无忌惮的横在记忆里面,提醒自己忘记都是在加深印象而已,所有的事情都历历在目,我,真的,忘不掉.
阳光灿烂,总是在角落看他打篮球,慢慢喝完蓝莓的沙冰.小亦告诉我,每个男生打球的动作都是不同的,但我觉得只有他投篮的动作,我觉得独一无二.他的碎发被和风吹乱,我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脸.我从来不等他打完,就像他从来不会知道我想什么一样.跨上单车,和朋友说说笑笑的离开.
我害怕似笑非笑的脸,总是有隐忍的情绪,以至后来的日子,见到这样的神情,总被回忆击倒,面对一些事情,人,总是要莫名其妙的脆弱起来,而我自己,再过坚强,却永远输给细节.还记得我们好多好多的约定,但只有温柔的瞬间,但物是人非,我们都敌不过时间,不是吗?那些东西却从没有随风去,永远压在我心底,却不是以夙愿的摸样,只是一些洗不掉的痕迹,永远突兀的在那里.我没有力量逃出你的世界.
可能是这样的,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,不可能在一起的,我把自己的青春做赌注,并且血本无归,我曾经是那么喜欢抵抗,那么叛逆的人,为了你的几句誓言赴汤蹈火.而你的誓言有多少做到了呢?我也许从来没有追究过,因为我总是那么相信你的话,喜欢被欺骗的感觉,至少你还是可以来欺骗我的,你还是想的到我,在无聊的时候,娱乐娱乐,而我的存在也是有意义.小亦也是这样的,相信霏的话,宁愿被折磨.也许真的我们可以被另外的人掌控,只有这个人,你卸下所有的防御和面具,就算他把你弄的遍体鳞伤,也是幸福的,在血泊中,厮守堕落的感情.
我也不再尽力的忘记,我只是匍匐着摸索自己的路,用匆忙和拥挤的时间淹没脆弱和饥饿感,只有在入眠的时候,记起你,鼻子的弧线,松乱的头发,沙哑的声音,把所有的感官集结起来,只是感觉不对,不知道哪里改变了.是你?是我?还是时间本身?
有时候,觉得害怕,因为忘记了你全部的样子,只记忆着细节,抓住不放.但真的,我就把你全部的模样抹淡,知道我记起的时候让我觉得像浴室雾化的玻璃,只知道你在那里,就是看不清楚你的样子.我不知道是恩赐还是惩罚.
日子是这样的,过着,无论是清醒还是糊涂,无论是忘记还是记忆,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,没有多出来的时间,生命是被限制的,所以有膨胀的力量,所以我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,我可以在忘记和记忆中间徘徊.我曾经为了你放弃生命,只是上帝怜悯,我还存在,我不够丰盛来迎接死亡的这个最后仪式,所以我还要走,不停的行走.
和小亦在一起,看到彼此的伤口,从来不安慰,只是习惯在一同行走的感觉,至少我的脚步不会有孤独的回声,两个人的脚步有节奏和律动,我觉得不是孤独的,可我们又是那么孤独,永远也不逃走,就在这如同梦魇的孤独中,自我耕耘,而此刻,我觉得接近.
和小亦如此接近.
孤独,从未散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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